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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3486 2018-11-09 09:07:07

“啊什么啊?”欧阳嘉不耐烦地说,“人有没死,赶紧打发出去,难道还要我们养着他吗?快点儿啊,万一等下死了,说不清楚了!”

  杨可慌忙去找手机,一边点着头‘哦哦!’地答应。

  下面的事情倒是进行得很顺利,皮老板一听唯一血脉的亲外甥经此一劫居然没有死,不但没有死,还被吞噬了身上的寄生体,以后可能会有后遗症,但至少是个全手全脚的大活人啊,喜忧参半,立刻派了人上门接走,来人看见潘教授家的客厅简直成了战场,立刻自作主张地留下几个兄弟帮着打扫。

  要说,也许是退役的黑涩会成员对‘血渍污渍’的清理更有心得体会,只花了区区一个下午,满屋子的脏污就清理得差不多了,完全看不出来曾经发生过一场浴血大战。

  这让杨可羡慕嫉妒恨了好久,他可没忘记他当初清理书房地板上的血迹的时候,是跪着用手一寸寸地擦,还特地买了‘女性经期洗血’专用的蓝月亮彩飘,就这还花了四个小时呢。

  等到那群黑衣西装男客气地告辞离去,两个人精疲力尽地并坐在沙发上,同时发出了感叹:“好累的一天啊。”

  此时已近黄昏,一天的暴雨停止,金黄色的夕阳抓紧时间散发着最后的余晖,上班族纷纷归来,小区的道路上传来孩子们快活的笑闹追逐声,窗外不知道谁家做晚饭在炝锅,嗤拉一下,浓郁的辣香味顺着敞开的窗户奔涌而进。

  一派人间烟火气,平静祥和到竟让杨可有些恍惚,刚才发生的事是不是真的?又或者,这一连串惊心动魄的事,会不会是自己情绪紧张造成的幻觉?其实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略一侧头,就看见在自己老婆撑着头疲惫的身影之上,一朵裸粉色小小精致的花挥舞着两片细叶子,优哉游哉地在空中拖着一根细长的茎秆舞动,这让杨可瞬间回到了现实。

  不承认也是没有用的,装看不见也是没用的,这朵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花’就寄生在自己亲亲老婆的手背上,如影随形,连亲热的时候都不能避开!

  可是……以后还能有亲热的时候吗?

  杨可暗搓搓地想着,看欧阳嘉垂着头,倦怠之色一览无余的表现,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把胳膊伸了过去,搭在沙发背上,没话找话地说:“今天可真累呀。”

  “你累什么了?”欧阳嘉头都没抬,奚落地说,“要点脸,被人勒着脖子还得我救你。”

  “那不是……一时疏忽嘛,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谁也免不了的。”杨可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看见头顶上小花立刻探头下来,两片叶子对着他舞扎得那叫一个欢,伸出指头轻轻地弹了一下那透明娇嫩的果冻样花瓣,问道:“小家伙,你吞了脏东西了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小花对着他‘呸’地就吐了一口气,杨可猝不及防,被喷了个正着,下意识地一闭眼,吱哇乱叫道:“什么东西!完蛋了完蛋了,眼瞎了!看不见了!”

  随即一只温软的手掌毫不留情地‘啪’一声拍在他脸上,欧阳嘉咆哮道:“有完没完了!还能不能让人清静会儿!?”

“哦。”杨可乖乖地答道,用力眨了眨眼睛,发现真的没受影响,才郁闷地说,“你对它说去呀,还管不管孩子了。”

  他手臂上突然一沉,是欧阳嘉换了个姿势,往后靠的时候,脖子枕在了他的胳膊上,她微微吃了一惊,肩膀僵了一下,但并没有回头看,而是慢慢地放松下来,就这么自然地靠上去了。

  她的脖颈,和他的手臂,是如此契合,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浑然一体,天衣无缝,就像曾经的爱情一样。

  杨可的心,不争气地突然跳得很厉害,他无措地转移开视线,不敢去看欧阳嘉此刻脸上的表情,手臂上沉甸甸的触感却又如此真实而温暖,仿佛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感情问题,依然是热恋时期,新婚燕尔,坐在一起的时候,欧阳嘉自然而然地就会枕着他的手臂。

  你不是开玩笑说这样对坐了一天的你颈椎有好处吗,怎么现在就不想要了呢?

  嘴里突然泛起一丝酸溜溜的味道,杨可没话找话地说:“饿吗?是回家去吃,还是在这里叫个外卖?”

  “我回酒店。”欧阳嘉其实身体上和精神上都快到了极限,累得简直就想就此躺倒大睡一觉,但她这辈子最常干的事就是突破自己的极限,要她这么大战之后一身臭汗,狼狈不堪的样子,多一秒钟都忍不了,就算再累,还是要坚持洗个澡,干干净净的才行。

  她咬紧牙关,勉强自己站起来,小花也随之升高,在她头顶盘旋着,啪啪啪地拍打着叶片,精神状态有些异样的激动。

  “你不行的话,就别开车了,叫个滴滴吧。”她小范围地伸了个懒腰,刚要走,垂下的手却被杨可一把抓住。

  欧阳嘉诧异地回头,拽了一下,没拽动,杨可低着头,一只手抬起牢牢地抓住她的手腕,指关节用力到凸起发白,却并没有抓得她很疼,好像只是自己在跟自己较劲。

  “你又抽什么风啊?”欧阳嘉不耐烦地问,同时加了几分力气往回拽自己的手。

  杨可不说话,其实心里慌得一塌糊涂,刚才欧阳嘉说回酒店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惊觉,虽然因为中间出了各种各样的事,逼得他们俩不得不面对这些匪夷所思的意外状况,但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秦律师就算不死也不再构成威胁,小花暂时又消灭不了,只能任它这么野蛮生长,潘教授下落不明,但监控视频显示最后出现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

  等这些都解决了之后,欧阳嘉下一个解决的就是他了吧。

  “嘉嘉……”他喃喃地说,声音虽然低,却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近乎卑微地说出一个自己都不敢正视的祈求,“不要离婚好不好?”

  欧阳嘉皱着眉头,鼓起了最后的一点力气,狠命地往回一拽,总算把自己的手给挣脱了出来,一边整理着自己这一身乱七八糟的装扮,一边淡淡地说:“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

  “哈啊?”杨可猛然抬头,露出一张懵逼到欧阳嘉都不忍直视的蠢脸。

  “既然想起来了,明天上午九点钟,民政局门口见。”欧阳嘉冷冷地宣布。

  杨可差点就跪下来抱大腿哭喊‘老婆我错了!我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噌地一下跳起来,双手伸开,毫无目的地摆动着,语无伦次地企图转移话题:“不是……刚才不说吃饭的事儿呢吗!好好的提什么民政局呢!我们的事自己回家解决好了,不要给组织上添麻烦。”

  欧阳嘉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他:“杨可,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我觉得特别有意思!”杨可急出了一头汗,试图去再度拉她的手,“你看,都七点了,家家户户都在做晚饭,我们午饭都没吃,对吧?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别的事。”

  欧阳嘉冷淡地甩开他的手,杨可不放弃地继续去拉,嘴上继续劝说着:“你不饿,小花还没吃饱呢。”

  “少拿它说事啊!”欧阳嘉瞪着他,“它刚吃得饱饱的!不对,那叫吞噬……”

  她刚说到这里,突然眼角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刚才还耀武扬威在头顶拖着尾巴一样的茎秆飞来舞去的小花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大头冲下,‘咣当’一声,直挺挺地栽了下去,那看似娇嫩的半透明花盘撞在地板上,竟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两人同时忘记了刚才的话题,一起蹲了下去,谨慎地围观着发生突然状况的寄生物,杨可大胆地伸出手指去戳了一下,本来软硬自如的茎秆现在跟一条塑料绳一样,软绵绵地趴在地上,小花的两片细长叶子僵直地伸着,被戳了也没有任何反应,本来很有弹性的花瓣此刻竖得笔直,拨动了一下,碰到地板时发出石头一样的撞击声,沉闷而呆滞。

  失去了活力的小花,就和普通的一朵透明芙蓉冻石头雕出来的工艺品没有区别,如果忽略它还有一根‘茎秆’维系在欧阳嘉左手背上的话。

  “这是怎么了?”杨可胆战心惊地问,“吃坏肚子了?”

  “不是说吞噬是正常的吗?”欧阳嘉也想不明白,烦躁地说,“我就知道不能让它乱吃东西!”

  杨可吞了吞唾沫,翻来覆去把小花摆弄了几遍,发现它真的就变成了一块石头花一样,坚硬无比,那根茎秆倒是依旧柔软,他突发奇想地觉得,这根也许不是‘茎秆’之于花朵,而是类似‘脐带’之于新生儿一样的存在。

  他这么想的,也这么说的,毫无意外地遭到了欧阳嘉的当头怒喝:“你这人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科学研究么……大胆地开脑洞……也是一种。”杨可讪讪地说。

  欧阳嘉简直没办法跟他再沟通下去,嚯地一声站起身来,拖着已经僵硬得跟个石头一样的小花就往厨房走去,小花被这么倒拖着,大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

  杨可预感到大事不妙,敏捷地窜出去挡住了她的去路:“媳妇,你想干嘛?”

  欧阳嘉奇怪地看着他:“当然是趁人之危,让开!”

  “不……不好吧?”杨可看着她越过自己进了厨房,翻箱倒柜地开始找家伙,只能跟在后面苦劝道,“毕竟刚才还救了我一命呢。”

  欧阳嘉头都不回地呛道:“那你收了它呗。”

  “不是……你还记得那次在医院——”杨可压低声音说,“自保条件下,它的应激反应很可怕啊,你也不想爸爸的房子被弄得一塌糊涂吧?”

  大概是潘教授也是不大自己做饭的单身宅男,欧阳嘉终于从抽屉底层摸出了一把菜刀,猛然回头,单手举起,眼睛里闪着锐利的寒光,低声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老婆……你要是心虚的话,其实声音再低它也听得见的。”

  “滚!”欧阳嘉暗自运了运气,一手像拎流星锤一样拎着小花甩了两下,砰地一声直挺挺地砸在厨房的大理石台面上,另一只手高高地举起了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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