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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何警官特别帅

2679 2018-07-09 10:43:51

  小区的环境很美,绿树繁花,池塘小桥,池边上还耸着座八角小亭子,里面有精神矍铄的老头摇头晃脑拉着京胡,旁边站个风韵犹存的小老太太捏着手指头在唱:“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亭子外头的小广场上,树下的长凳上摆着个大功率的播放机,铿锵有力地唱着《最炫民族风》,大桂花树底下两边各站十几个老太太,剑拔弩张,横眉立目。

  一边穿着天蓝色的短袖T恤,前胸斗大的“舞”字,是小区广场舞大队的,领头的老太太姓张,退休前是厂工会干事。另一边穿着白色宽松的绸面练功服,腰间扎着红色的腰带,手里一色提着两把大红绸扇,领头的老太太姓白,退休前是市文工团的舞蹈老师。

  “这地儿是我们先占的,你们哪儿来的哪儿去。”张老太太身体硬朗,染了一头棕毛,剪了碎卷,精干又时髦。

  “这儿是我们的定点,年前社区就划好了的地方,你们这一声不吭就过来占着,你们还有理了?”白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点儿,可身段苗条,眉眼如画,一头长卷盘着,一眼就能看出来,年轻时定是个美人儿。她说话细声曼语,但态度分毫不让,“不能因为你们原来那地儿改造了就来占别人的地盘。”

  “这儿是公共场地,谁先来谁先占。”张老太太冷笑一声,“这地上写了你们家名字了吗?什么时候成你们家专属的了?你掏钱买下来的吗?我们业主同意了吗?”她身后的广场舞队友鼓掌助威。

  “张翠环,你别强辞夺理,当时划地片儿的时候,那边可是你先挑的。”白老太太胸一挺,气势丝毫不落下风,“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大扇子呼啦啦地响,所有扇子舞队的队员向前一步。手上有凶器,自然气势都比人强。

  眼瞅着两边就要上手开掐,一个青年一个健步冲进来。

  “小何,你来得好,你给我评评理!”

  “小何同志,你听我说!”

  “小何同志,你别听她的。”

  “小何啊!”

  “小何!”

  何必行头都快大了,四面八方都是情绪高昂的中老年妇女过于热情的手。压着快掉下来的警帽,深陷人民群众海洋的小何警官徒劳无功的劝解工作终于以失败而告终。

  劝完了这边劝那边,不管那边,小何同志都是“行行行”“好好好”,毫无人民警察的风骨与原则。最后两边的阿姨们看在何警官良好的态度与任蹂躏的乖巧上,卖了他个面子,终于以大桂花树为界划了一条线,左右泾渭分明,楚河汉界地勉强一起活动。

  一边是节奏明快,锵锵锵的流行曲,一边是舒缓优美,依依呀的民族乐,站在中间的何必行一脸的生无可恋。

  突然,他面色一变,抬起了头。

  然后扑向正拿着扇子白鹤亮翅的白阿姨,一脸懵逼的白老太太就这样被个年纪轻轻的小警察搂着在地上滚了三圈儿。

  还没等她怒吼出声,就听——

  “哐!啪!”

  一只大青瓷花盆结结实实落在她刚才站着的地方,瓷盆碎了一地,土块和瓷块溅得到处都是,一株枝繁叶茂的金桔树四仰八岔躺在地上,每片叶子都传达着死不瞑目的不甘。

  所有人都吓傻了。过了好半天,两边小三十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用海豚音证明了她们永不服老的超高肺活量。

  而此时的小何警官,早就松开了白阿姨,冲上了广场旁边的小高层里。

  ……

  一个小时后,七号楼十层1003室的小夫妻被警车带走了,留下一室乱七八糟的碎片和一个吓得哇哇大哭的婴儿。

  白阿姨已经换了衣服,心有余悸地拉着何警官的手,车轱辘话说了八百遍:“小何啊,多谢你啊小何,要不是你,今儿我这条命就交待在这儿了。现在的小年轻啊,你说吵就吵架吧,乱砸什么东西啊!十楼啊,这么高,扔个馒头都能砸死人了,别说二三十斤重的花盆。你说那女的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她是怎么把花盆举起来扔那么远的?”

  站在一旁抱着婴儿一边颠一边哄的女警插话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现在的女性个顶个都是女汉子,大米自己扛,桶装水自己换,人要是被逼急了扔个花盆又算啥。谁叫这世上男人不可靠,可不都得靠自己个儿。”

  小何警官膝盖生疼,然而所里的桶装水好像十次里的确有七八次都是师姐换的,就算师姐手可劈砖,一人单挑五六个小伙儿没问题,他还是觉得相当惭愧。

  等我回所里立马就把水换了……

  “得了,先回所里。这孩子真可爱啊。”警花抱着孩子,眼里欻欻放光,叮嘱着身后的同事,“小张,奶粉,奶瓶,还有尿不湿,都带全了啊,所里可没这些。”

  “啾,”亲了一口小嫩脸蛋儿,“宝贝儿,姐姐带你出去玩儿啊,我的小心肝儿,咦,笑了嘿,他对我笑了。走走走,姐姐带你买玩具去。”

  “师姐,还上班呢。”拎着一塑料袋婴儿用品的小张警官强按着畏惧出声提醒已经沉迷吸娃的同事,“那是人家孩子,指不定人家妈今天就能放回来,你还得把娃还回去。”

  那娃娃不过十个月大,雪白干净,眼睛水汪汪,小嘴红润润,就跟广告海报上的小明星差不多,张嘴一笑,露出下四颗米粒白牙,别说所里的大姐大瞬间被他收服,就连小何警官这样的,被这孩子瞅一眼,再对着他乐一乐,小何警官也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小张警官锁上门,何必行,任秋抱着孩子和白阿姨一起下了楼。跳舞队的老姐妹们都没散,一起眼巴巴等着新鲜的一手消息,见着白阿姨,七嘴八舌就开始数落那家没公德心,往楼下乱扔垃圾险些闹出人命的十楼住户。

  没等白老太太再跟他千恩万谢,何必行和同事们已经钻出人群,回到了长阳路派出所。

  任秋目前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个宝贝疙瘩,忙着弄热水给孩子冲奶粉,小张警官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去隔壁帮忙录口供。

  所长端着个大搪瓷缸经过办公室,看见何必行正支楞着脖子松系得有点紧的领带,探头进来叫:“小何啊,一会来我办公室一趟。”

  “哎。”何必行赶忙拿起桌上的警帽扣上,跟着所长出了门。

  滨海市长阳路派出所民警何必行同志,男,23岁,警官学校优秀毕业生,分配到长阳路派出所只有一年时间,已经立功三次,解救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多次,并因他天生的娃娃脸和一笑腮蛋子上的两个小酒涡,收获了辖区大部分老人孩子,特别是中老年妇女的信任和喜爱。

  所长看着面前站得笔直的青年下属,又是高兴又是可惜。

  这么好的苗子,业务强,运气也特别好,所里这一年的业绩比前五年加起来都要好。虽然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所长还会有时候因为属下诡异的好运(或者说走到哪儿哪有事的事故体质)而怀疑起自己的信仰。

  这么干下去,说不定过几年就可以评上系统里的全国十佳了!

  “所长,您找我有事儿?”被老大盯得发毛,何必行小心翼翼地开口。

  “嗯,没什么事。明天有省厅的同志要来市里调研,第一站就是咱们所。明天你帮我去接个人,直接领他们到所里来。”

  “哦。”何必行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转了回来,一脸迷惘,“不是,省里来人不应该市局去接吗?怎么会叫咱们所里直接去接?”

  所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服从命令听指挥啊小何同志,上头怎么安排的咱们怎么照做吧。”

  “哦。”小何警官行了个礼,转身走几步,又转了回来,“所长,我在哪儿接人啊?几点?接谁啊?有名字吗?我要不要做个牌子举着?”

谢小茶

谢小茶

开新文啦,敲锣打鼓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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