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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两个宇宙的距离而已

2552 2018-07-09 10:47:52

这里是滨海市最繁华的商业区,全国,甚至全世界的金融中心。入目之处,全是高耸入云的钢铁大厦,玻璃幕墙整面整面反射着灼热的阳光,炫耀着富丽堂皇的同时造成城市里大片的光污染。街道两边,可以看见世界各地的奢侈品牌专卖店,在街上匆匆而过的,大半都是妆容精致,干练精明的各种年龄段的女人,或是西装革履,脚步匆匆的各种业界精英。

在这种地方,张茂开来的路虎就显得平凡低调多了。人们顶多在路过时匆匆瞥一眼,绝不会好奇或探究地停下脚步过来摸一摸,再跟车主搭个讪。那会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格调不够高。

国安部特事局十三处驻滨海办事处,就在这座钢铁森林的中心,两座如双子塔一样高耸的地标性建筑物——的中间。被众多高级写字楼和酒店环绕,寸土寸金,不,寸土万金,被无数开发商垂涎三尺想弄到手,但怎么也弄不到的一个很旧的小区旁。

半新半旧的三层小楼,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看着有点年代感,但打扫得很干净。与周围的庞然大物一比,它显得是那么低调、陈旧、娇小,却又那么突兀,好像与这个充满现代感的地方格格不入。

住在这附近的人,却觉得这里十分亲切,十分便捷,十分不可或缺。

一楼临街的一面是一排装潢统一的门面房,从鲜花店到馄饨馆,从水果摊到奶茶店一应俱全。被两边小门面挤得内缩的一楼大门门楣上,是斗大四个招牌灯箱,醒目四个大字——“百姓菜场”。

绝对是上了年纪,精打细算超会过日子的主妇们心中的最爱。

已经快到中午餐点,菜场里还能不时看到几个进进出出的大爷大妈们,不过来来往往更多的是周边写字楼里的精英男女们,挂着胸牌,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地出入于菜场那一圈卖简餐,卖面条馄饨和汉堡奶茶的小店里。

于沁轻车熟路带着他们走进菜场,中午很多摊主都在吃饭,人流量也比早上要少很多。坐在凳子上吃便当盒的摊主们老远看到于沁都会笑着跟她打打招呼,偶尔还有几个性子活泼胆子大的出声调侃:“哟,于老板,今天你身边又换帅哥了啊。真别说,这几个颜值身材比以前的还好啊!”

“我说于老板,你干脆开个影视公司算了,你身后这几位帅哥个个都是小鲜肉啊。是不是啊老张!”

被叫老张的是个卖肉的,不过外表却很斯文,脸上带着有几分腼腆的笑。

于沁没理他们,带着人直接走上旁边的楼梯,唰唰唰直上二楼。

见人走了,楼底下的人说话也就大胆多了,可于沁他们是什么人?耳目聪明,全听到了耳朵里。

“你们说那几个小鲜肉是什么人啊?乖乖,看起来一个比一个俊,你们注意到没有?里头还有个小警官呢。”

“于老板身边三天两头换人,谁知道他们都是哪儿来的?反正人家有钱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关咱们鸟事儿。”

“哎你们说,哪天于老板会不会能看上我?就于老板那脸蛋儿,那身段儿,不给钱我也乐意啊。”

“得了吧你。人家身边都是小鲜肉,你一块老腊肉,人家眼瞎了都挑不到你。”

于沁:“……”

何必行:“……”

张茂在后头“嘿嘿嘿”地笑。

上了二楼,迎面是个装修极其喜兴的火锅店,名字就叫“重庆老火锅”,门边挂了两串鲜红的干辣椒。

张茂眼睛一亮,上去就揪了一颗扔到嘴里:“哟,够味儿,地道,有劲儿!”

火锅的味道刺激又诱人,从里头飘出来就像一把把小钩子,勾着心,勾着肝儿,勾着人腿不由自主往里头偏。

正是饭点儿,火锅店里头人声鼎沸,外头排队等位子的人已经把十几把椅子坐满了,还有不少靠着墙边儿站着,低头刷手机。

于沁带着他们走到门口,等位的人里居然还有不少认识她。

“哟,老板娘,你这生意也太好了,什么时候把旁边的店也盘下来啊?别让我们总是天天排队嘛。”

“就是,你这地方不够啊,那边又没生意,不如你弄过来好了。”

旁边是家韩国烤肉料理店。明明窗明几净,装修得漂漂亮亮,可就是没生意。老板闲闲坐在门口,手里拿个鸡毛掸子这掸掸那弹弹,闻言转过头,狠狠瞪了那食客一眼。

老板看起来大概三十左右岁,虎背熊腰,剃个光头,只在下巴留了一撮短胡子,目光凶狠,看着就不像个善类。天还没怎么太热呢,他就穿件紧身的黑背心,光着的肩膀头到手腕是墨青色的刺青,两块胸肌把弹力背力绷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裂衣而出。

何必行好像瞬间明白过来这家店生意冷清的根源了。

谁敢进啊……

感觉下一秒老板就能掏出刀子戳在桌子上。

“给钱,特么不给钱就留个手指头下来……”

何必行被自己的脑补雷得打个激灵。

于沁却是难得露出了点笑模样,对那老板点了点头:“雷哥,您忙呐。”

凶狠的目光立刻收了回去。何必行好像看到那雄壮的汉子似乎脸红了一下下,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正好有一对小情侣过来吃饭,男生一看火锅店外头排了那么多人,就有点不耐烦,指着旁边说:“那么多人,不如来这家吃。”

女生撇撇嘴:“人家生意那么好,这里根本没生意,肯定不好吃,说不定卫生也不达标。”

男生指指店里贴着卫生局发的达标标志:“看,那上头是个笑脸!卫生没问题的。”

“那就说不定贵得要死,会宰人!要不怎么没人来吃?”女生翻了个白眼。

“咚!”柜台上一声巨响,雷老板的鸡毛掸子被拍在柜台上,慢慢转过身,目光危险看着那两个当着他面胆大点评的小男女。

“啊!”那女孩子尖叫一声,拖着男朋友就跑。

很好,社会你雷哥,人狠话不多!

今天又没生意了。

于沁微微摇头,何必行还伸着头看热闹,已经被张茂一把拽进了火锅店。

火锅店外头是大堂,全是四人或二人桌。如果一起来的客人多,也就是把几张桌子拼在一块儿,很方便。过了大堂再往里走,是条回字形长廊,设了十二个大小不一的包间,除了最里头两间房,外头按着天干,在门上拿块桃木透雕了“甲”“乙”“丙”“丁”到“庚”“辛”十个牌子挂着。隔着房门,也能隐隐听到里头的说笑声。十个包间都是满的。

于沁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了最里头那间房。

“于主任,您是要带我们先吃饭?”何必行不知怎么的,看着走廊尽头那间房,总觉得心里直打鼓,好像那里头藏着什么上古妖兽。何必行打小对危险就有一种难以明说的直觉。自己出现这种与众不同,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的能力,应当就是从他被警察解救出来,送回家的那一年。不过他考上警校之前,过的都是极普通的日子,会遇到危险的机会极少,就算有,也都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危险。可是自从他从警校以高分毕业,分配到滨海市,他的预知力就一天比一天强,身边会发生的危险也好像越来越多,一次比一次强。

他站在沈默言的身后,看着那扇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任何花纹的木门,心里充满了忐忑。

明明那只是一扇门啊!

为什么感觉门里头会是另一个世界?

不,也许是,另一个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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