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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不如

3355 2017-09-18 20:51:00

关源这些天情绪一直都不是很稳定,而且这种不稳的情绪似乎还在逐渐加剧,到这两天已经严重到了影响工作的程度。

所以,就连手底下的警察向他汇报说前两天那个捣乱的警督带着纪检的人去了市局办公大楼的事儿都没让他有多大的反应。

但刑警队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大家纷纷在猜测这次是谁又要倒霉了。警督带着纪检的人来,那是肯定有人要倒霉的。

要是放在平时,关源绝对会第一时间把刑警队里的议论声压下去,但现在他却完全没有这个欲望,反而起身走出了哄哄闹闹的刑警队,直接来到了不远的法医鉴定处。

自从王洛离职以后,他的职务还一直都没有人接任。初出茅庐的林薇薇几乎是一手接下来以前属于王洛的工作,虽然有些勉强,但是这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女孩子却生生扛了下来,这也让她在同事里赢得了不少的好评。

关源进来的时候,林薇薇正在为一具尸体做尸检。

听到同事说刑警队长来了,林薇薇还以为有什么重大案情,所以第一时间就把关源请了进来,可是看到关源的脸色之后,她觉得有点不对了。

法医鉴定处有一间小接待室,因为这地方不常有人来,所以林薇薇干脆把关源请到了接待室,给他倒了杯水。

“关队长,你这是怎么了?”

虽然不是特别熟,但关源和林薇薇也算得上朋友。

面对林薇薇的关心,关源只是轻轻叹口气:“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突然想找你聊聊。”

林薇薇二十出头,单身。

关源虽然是刑警队长,但也只是三十出头而已。

他这样的话,极易引起误会。

但林薇薇却觉得关源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也许是从王洛那里学会了相面,她不知怎么心里就是很笃定关源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您想聊什么,咱们也不是外人,只管开口就是。”

听到这话,关源点点头:“我以为王洛辞职的时候,你也要离开。”

这话题太突兀了,完全打了林薇薇一个措手不及。思绪了一阵,林薇薇脸上的笑容暗淡的些许,说道:“其实我也是这样以为的,可是我没那个勇气。”

“勇气?”

“其实王洛学长离开之前,我和他算是吵过一架。”林薇薇并不想对其他人说这件事儿,但是这件事儿她在自己心里憋得太难受了。

她急需别人的理解,或者说,急需别人的认同,不然恐怕她一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儿。

关源点点头,也不催促:“如果你想和我说说,那就说说吧。”

林薇薇点头,坐在一张椅子上,苦笑了一声:“我和王洛是同一个大学毕业的,那之后他去了国外,回来的时候我恰好毕业不久。你不知道他在我们学校是怎么传的,用夸张点的话来说,王洛在我们学校就是一个传奇!您能想象我的四年大学是怎么过来的吗?就是被他的事迹激励着这么一路走过来的!”

这一点,关源也没否认:“其实在和王洛认识之后,我听说过他的一些事迹,在大学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和警方合作,帮助警方破获了好几起恶性案件……在他那个年龄而言,的确是少年英雄,十分了得。”

关源说起来语气也有些佩服,一个大学生靠着自己的一身知识和勇气,帮助警察破获了多起恶性案件……别的不说,他在警校都没这个本事。

所以他也明白了林薇薇为什么要这样说,别说林薇薇,自己都有点崇拜王洛了。

林薇薇点头表示认同,接着摇了摇头:“但人都是现实的。我的确崇拜过王洛很长一段时间,但是……最起码我是现实的。也许王洛那样的天才永远不会缺少工作机会,永远不用考虑自己的生计问题,但我只是个普通人。现在这份工作是我父母口中的铁饭碗,我……不敢跟着他瞎胡闹!”

“瞎胡闹?”关源一愣。

“就是以一个法医的身份越权查案,和刑警闹翻等等这些事情,我是一点也不想参与的。”

关源顿时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谈不上对错,林薇薇只是选择了她认为适合自己的道路。

关源说道:“我倒是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稳稳当当,不是挺好的么?”

“嗯。”

“那你是怎么看王洛这个人的,能和我说说吗?”

这又是一个突然的问题,但对这个问题林薇薇却仿佛准备过似的,一点停顿都没有,说道:“高山仰止。”

“好一个高山仰止!”这一次,轮到关源苦笑了。

林薇薇很不解地看着他,包括对他这句话的疑惑,还有一些对他过来找她的目的的疑惑。

关源于是说道:“你在想我为什么来找你?”

“不,您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林薇薇很客气,关源却知道她的想法。他笑了笑,对林薇薇这种小心翼翼的性格更加了解。

他说道:“我不如你啊。”

林薇薇眨眨眼,不知道他何出此言。

关源摇头叹息了一声,说出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说实在的,我不想干了。”

“你这正是干事业的年纪,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林薇薇这次可不是客套,她是真愣住了。

照理说,现在关源才三十多岁,现在他就已经干到了刑警队长的职务,他理应在仕途上再争一争才对,怎么突然就有了退下去的想法?

关源能理解对方的疑惑,但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释。

他也是从一个小警察干起的。

如果不是这次王洛所做的种种事,他甚至现在已经忘了“警察”这两个字的含义。

“好了,薇薇,我就是找你说两句话,算是……怀念一下王洛吧。毕竟咱们都和王洛搭档过,现在还是工作时间,我也不打扰你了,你去忙,我先回去了。”

林薇薇有点不放心:“关队,你可别冲动啊!你现在这位置,不知道多少人一辈子爬不上去呢。”

关源一笑:“我明白,这我还能不明白么?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关源离开了,但他的回应完全不能让林薇薇放心。

林薇薇敏锐地察觉到,似乎刚才自己眼前的关源,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又或者说,变得和王洛更像了!

她完全可以理解,因为她也想变……

而就在这个时候,被两个故人惦念而不自知的王洛,刚刚结束了自己两个小时的长途旅程,和张代荣一起来到了调查任务的目的地,一个村中村,被称为“白堂子”的地方。

张代荣一路上都在研究案情,这一点让王洛相当满意。最起码这是个敬业的孩子啊!

而下车之后,他们一边赶往自己的目的地,一边开始了就案情的讨论。

但这次先说话的是张代荣。

“王法医,我看了案宗之后,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王洛点头:“不对的地方很多,这次的杀人凶手很狡猾,设置了很多障眼法,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被他所误导。”

张代荣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应该是一个精心策划过的案子,尤其我这一环,绝不可能是设计出来的。”

王洛脸色突然一变:“你的意思是……”

张代荣点头:“不管凶手是谁,我这样的时机除非是巧合,不然就一定是他等出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凶手恐怕也一直在关注着我的动向。”

王洛歪了歪脑袋,说道:“你的意思是,他知道我们要来这里?”

张代荣说:“以我对卷宗里这个凶手残暴程度的预估,如果我们调查不出什么线索就还好,如果我们真的把他揪出来了……”

王洛直接接了下去:“那恐怕就要正面制服那个家伙了,是吧?”

张代荣点点头:“虽然我是受害者,但是这样的手段我不得不佩服。”

“佩服?”王洛轻轻摇头:“这才是我们的第一个案子。”

说完这些,他便闭口不言。

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

在进村子之前,王洛没忘记给自己名义上的上次莫雨晴打了个电话,通报了一下自己这边的进度。

但让王洛没想到的是,莫雨晴那边也有了不错的进展。

“王洛,你绝对没想到我查出了什么!”

“……有话直说。”

“好吧,我习惯了。我调查医院记录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疑似目标。无论是籍贯、口音还是左撇子的习惯都完全符合,更巧的是,他今天刚刚办理了紧急出院手续……”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白德喜。”

“白德……喜?他和白德茂白德林是什么关系?”王洛完全没想到,最后锁定的这个人,名字竟然和白德茂这么相似,甚至有可能是兄弟!

“堂兄弟关系,他是白德茂的堂弟,是白德林的堂兄。我调查了他的情况,二十年前白德喜从老家神秘失踪,其实是来到了我们市,平时打工为生,实际上却是为了……哎。”

说到这里,莫雨晴自己都忍不住有些唏嘘。

为了什么?自然是爱情!可是连想都不用想,当时聂颖她母亲在那种屈辱的境遇下离开,自然无法接受白德喜的好意。

也许是由爱生恨,白德喜开始了自己的复仇。

挂断了电话,王洛把这些情况简单和张代荣交代了一下,他们得出了一致的结论:白德喜恐怕知道他们的身份,甚至说不定刚才他们和白德喜是在一趟车上!

王洛他们立刻意识到他们现在身处危险之中,但是王洛还是决定要去白堂子问问情况。

然而,他们还没有达到目的地,意外就发生了。

就在白堂子的村口,尚未到达的王洛他们就看到从村子里出来十几个拿着农具的农夫,在一个脸上有块刀疤、四十来岁的男人带领下,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带头的那个人一指王洛:“就是他杀了德林!我当时就在旁边看着呢!他现在过来灭口了!”

“打死这个小兔崽子!”一群农夫顿时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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